“反了!丞相,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带着众臣威胁在朝殿上公然威胁朕!别以为朕欣赏你的才华就不敢定你的罪!”慕容晨愤然起身,浑身上下全都是能够令人毛骨悚然的怒火。
眼下的状况的确很糟,梅友谦和张远又被他遣去办事了。明知昨夜之事会惹来朝中上下的不安,他也只能试着去平息。
“非也!皇上错怪微臣了,各位大人也只是就事论事,喊出心里话罢了。臣只愿皇上能够做一个公私分明,爱民如此的好皇帝。臣死而无憾!”丞相悄悄抬头,特地看了高高在上的君王一眼,俯首再度恳求。
慕容晨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泰山崩于前而不乱,由此看来当初他让梅友谦去找的人是对的。
这个人正是三年前中了榜首的考生——杨帆,因不小心顶撞了当时正春风得意的西玥贺(何幻生)而被刷下榜。
此人文稻武略,胸怀广阔,落榜之后并不消沉,而是回到自己的家乡,在当地做起了好人好事。被老百姓称之为真正肯为民请命的小父母官,为此,他也进入当地的府衙大牢不少。
听闻当地县令曾想将他收为己用,却被他拒绝了。他说,逍遥自在也能为民请命,有何不好?
“好,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,朕就成全你!来人,把丞相打入大牢,听后发落!”他冷鸷勾唇,含有深意的睨了下面跪着的杨帆一眼,再直起身子冷厉道,“从此刻起,若是还有谁胆敢拿皇后来说事,朕决不轻饶!退朝!”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恭送怒气冲冠的皇上离去后,所有大臣们只能摇头叹气的纷纷散去。
连最被倚重的丞相都被皇上打入天牢了,还有谁敢提起此事咯。就等着看沧暮王朝开始步入灭亡吧……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御书房里,慕容晨紧蹙眉头,桌角边上是一杯茶香弥漫的香茗。
“皇上,丞相大人带来了。”张远亲自带着杨帆进来,一身囚衣的杨帆仍是意气风发,洒脱不羁,在他身上一点也找不到落魄之感。
“罪臣叩见皇上。”
他懒懒行礼,紧接着,几声大笑在御书房内响起。
“哈哈……你还知道自己有罪啊,敢公然藐视朕的,普天之下你是第二人!”
“皇上的演技堪称一绝,害微臣刚才也差点以为当真脑袋要搬家了。”
张远过去打开拷在杨帆上的手链。
杨帆活动了活动,笑呵呵。他当然知道自己为何是第二,因为第一是那位皇后无疑了呗。
“杨帆啊,你知道朕的演技从何学来不?”慕容晨舒展眉心而笑,方才若不是他俯首时那个深味的眼神,他也不会看出来这是杨帆故意上演的一场戏。
“知道!普天之下除了能够让皇上费尽心思的人除了皇后娘娘还有谁呢。”杨帆胸有成竹的答。
“哈哈……看来朕又多了一个忠肝义胆的挚友兼臣子啊。”慕容晨欣慰的道,倘若此时不是迫在眉睫,他定要和他们好好喝上一杯。
“皇上,所谓伴君如伴虎,知道我当日为何会二话不说就跟随梅大学士进宫吗?”见皇上如此不羁,杨帆也免去了那些缛节,似朋友间那般随意畅谈。
“朕虽不知道你是为何答应得如此爽快,但朕知道你是与张远、梅友谦等人一样同是爱民如子的好官,同是真心为朕分忧解难的好臣子就得了。”
“非也!我当日会二话不说的进宫来是因为——皇后娘娘!”杨帆得意洋洋的勾唇,坚定的笑道。
“什么?你再说一遍,你认识璃儿?”慕容晨嘴边的笑意僵住了,拍案而起。
听到璃儿和他有瓜葛,慕容晨满心的不悦。
“当然!”杨帆这两个字无非是火上浇油,外加他的眼神故意表露出格外的深情思念,差不多能够让慕容晨抓狂。
该死的!那女人到底还要惹多少男人伤心才肯罢手?昨天不是刚说过这场爱伤害了太多人吗?
杨帆如意料中看到想要的表情,心里大为畅快。
张远悄悄过来顶了顶他的肘子,悄悄道,“你不要命了,谁不知道皇后就好似皇上的命根子,谁敢与皇后有任何瓜葛,皇上就会跟谁急!”
“嘿嘿……我就是想要看皇上急一急罢了。”杨帆笑得漫不经心,张远顿时无语。
这半个月来,他们忙着担心皇上的白头发,忘记身边还有这么一号人物了,今日一见,有种他就是诸葛亮再世的感觉。
胆大包天不说,还敢如此戏弄皇上。天知道,皇上也不是省油的灯啊。
有种预感,若是皇后娘娘加皇上再加丞相,当真是天下无敌了。
一个威严森冷得可怕,一个能把死人整得从棺材里跳出,还有一个天不怕地不怕。
看来,若是能逃过此劫,未来的沧暮王朝就要‘鸡犬不宁’了。
“说!你如何与璃儿相识的?不跟朕说清楚,朕当真让你人头落地!”慕容晨再次逼问。想到此人有可能也是爱慕顾璃的人,心里就很不是滋味。
“皇上,臣还没说完呢,凡事都操之过急不利于您的身体,要知道体内的五脏六腑可都是随着人的情绪波动的。人的身体呢存在着微妙的关系,这种微妙呢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行了。朕有点怀疑给你坐这个丞相大位是不是给错了,是不是该派你去太医院!”慕容晨不耐的打断他的话,让他说下去还有完没完了。
这种人,改日也让璃儿整整才行。
“臣向来是随遇而安,皇上就别再苦恼了。臣之所以说是因为皇后是因为皇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