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使是针对心脏外周的清理工作,她也不得不尽量谨慎起来。
从ct和声检查的结果来看,谢尔盖的心脏周围有一圈他自己的旧心脏的碎块,有一些甚至依然在正常工作着。
新的心脏显然没有完全接过旧的心脏的所有功能,而且它的结构也不太合理,结构强度也达不到ohg的要求。
这意味着,一旦谢尔盖有高血压等并症出现,他的心脏就会因为无法承受而骤然炸开。
这样的症状一般只在肌肉老化或是纤维化的极端病例上出现,这种情况,连凯尔希都是头一次见。
“呲——”
“滴——!”
凯尔希只觉得自己眼前的护目镜凭空沾上了一层血色。
“华法林!输血!水杨酸,止血钳!苏苏洛,帮我擦一下护目镜。”
“是!”
凯尔希手中的手术刀立刻换成了水杨酸递过来的止血钳。
她的身前是一大道血迹,从头到脚。
放射状的血液染红了大多数人的衣装,一名新来的医疗部干员忍受不住,直接退出了手术室,就近找了一个垃圾桶,再也抑制不住地呕吐起来。
血腥味刺激着所有人的鼻子,医用口罩也无法阻挡。
但这些医疗干员们大多数早已习惯于此。
凯尔希手中的止血钳迅地摸到了这截血管的源头,随后便是一刀将其割下。
“缝合针。”
心脏大出血的势头终于被抑制了下来。
再生注射剂起了作用,临时被阻隔开的血管迅地生成了一层新的血管壁。
凯尔希盯着那正在正常跳动着的心脏,终于是松了一口气。
好嘛,刚动刀子,就挑到了一块大雷。
这可真不是什么好的预兆。
“擦汗。”
不知不觉中,汗水已经浸透了自己的网。
水杨酸手中的手帕迅地在凯尔希的额头上轻轻地拍了几下。
“换个新的氧气瓶,血氧在掉。上呼吸机。”
时间越长越凶险。
肺部的工作力度还在下降,膈肌肉的工作力一降再降。
这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……肌肉强度剂,ol,静推。”
华法林迅地取出了一支肌肉强度剂,迅而精准地推入了静脉近心端。
钠离子和钾离子调配到了一定的浓度比例,这是医疗部干员们齐心协力共同研究出的一个合适的比例区间。
一次性压缩空气注射器被华法林丢进了医用废品垃圾桶,然后继续握着手中的血袋。
身为血魔,说不馋是不可能的。
所以,她决定,回去申请一份佩洛的o型血喝喝。
“滴——!”
“呲——!”
血压又在迅地下降了,这再次说明,凯尔希触了个大雷。
“啧……止血钳!”
到底是哪些部分在保持着正常工作啊……这人再怎么抽象,总不能有两条肺动脉和主动脉吧。
那个所谓的“危险型半成品注射剂”……
不到最为关键的最后关头,她死活不会动的。
毕竟,连乌萨斯切尔诺伯格的那群尖端科学家都没研究明白的东西,贸然用出来,肯定会有许多自己不知道的副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