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……林厂长……您……您到底想让我干什么?”傻柱颤抖着声音问道。
林毅笑了。
他的笑容,在清晨的阳光下,显得格外温和,却又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傻柱啊傻柱,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?”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道,“我也是从这个院里走出去的,院里的人有困难,我能袖手旁观吗?”
“昨天,是贾张氏那个老虔婆说话难听,惹恼了秋楠。但咱们不能因为她一个人,就迁怒整个贾家,是不是这个道理?”
“秦姐不容易,我是知道的。我直接出面帮她,院里的人肯定会说闲话,说我这个厂长,以权谋私,搞特殊化。这样对我的名声不好,对秦姐的名声,也不好。”
“所以,这事儿,还得你来办。”
“你?”傻柱更糊涂了。
“对,就是你。”林毅的眼中,闪烁着狐狸一般的狡黠光芒,“你现在就回院里去,告诉贾家,告诉秦淮茹,就说,你傻柱,为了他们家的事,豁出去了!你去找了我林毅,又是求情,又是下跪,总算是打动了我,我才答应帮这个忙的!”
“你告诉她们,我林毅虽然当了厂长,但念着街坊邻居的情分,愿意给秦淮茹一个机会。但是,走程序,是必须的。”
“你让贾张氏,亲手写一份申请,就写她们家现在有多困难,有多凄惨,日子过得有多么水深火热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”林毅加重了语气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要让她在申请里,好好地夸一夸我!就说我林毅,不计前嫌,宽宏大量,是咱们院里的大救星,是为人民服务的好干部!让她把能想到的好词,都给我用上!”
“写完了,让她自己签上名,再按上手印!”
“你拿着这份申请来找我,我马上就去办调动的事情!到时候,你傻柱,就是贾家的大恩人,是秦淮茹心目中的大英雄!她不对你投怀送抱,都说不过去!”
傻柱听得是心花怒放,热血沸腾,仿佛已经看到了秦淮茹对他千恩万谢,以身相许的美好画面。
他所有的怀疑和警惕,全都被这巨大的诱惑,给冲到了九霄云外。
“林厂长!您……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!”傻柱激动得语无伦次,就差给林毅跪下了。
“行了,别废话了。”林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“记住,这事儿是你办成的,功劳,全是你的。去吧,别让我失望。”
傻柱千恩万谢地走了,他的脚步,从未有过的轻快和坚定。
林毅看着他那兴冲冲的背影,嘴角的冷笑,愈森然。
他要的,从来都不是贾张氏那几句廉价的夸赞。
他要的,是那份白纸黑字,签了名,按了手印的“卖身契”!
他要让贾张氏这个老虔婆,亲手写下自己的“罪状”,亲口承认自己的无能和凄惨,再亲笔将他这个“仇人”,捧上“救世主”的神坛!
等到了那个时候,他只要把这份申请往院里一贴,贾张氏那张老脸,往哪儿搁?
他要让她知道,什么叫杀人诛心!
什么叫生不如死!
傻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,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四合院走去,脑子里全都是秦淮茹对他投怀送抱的美好画面。
林毅看着他那副蠢样,嘴角泛起一丝冷笑,转身朝着大兴轧钢厂的方向走去。
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,却驱不散他眼底的寒意。
一回到办公室,李科长就一脸凝重地迎了上来。
“林厂长,出事了。”李科长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紧张。
林毅的心头一跳,但脸上却不动声色,沉声问道:“什么事?慢慢说。”
“刚才工业局那边传来消息,”李科长咽了口唾沫,继续说道,“说是上面要派一个联合检查组下来,对咱们厂进行一次全面的突击检查!”
“检查?”林毅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,“好端端的,为什么要搞突击检查?”
“说是……”李科长犹豫了一下,还是咬着牙说道,“说是有人写匿名信,举报咱们厂存在严重的违规操作,还说……还说您以权谋私,任人唯亲,生活作风有问题!”
“砰!”
林毅一拳砸在了办公桌上,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。
“混账东西!”他低吼一声,眼中怒火喷薄!
他不用想也知道,这背后搞鬼的人,除了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,和那几个刚刚被他送进去吃牢饭的“禽兽”的同党,还能有谁!
他们这是不死心啊!
一计不成,又生一计!
这是想把他往死里整啊!
李科长看着林毅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色,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林毅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,大脑飞地运转着。
他知道,这次的麻烦,比之前的任何一次,都要大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