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……和白衍初……一直,有很多话,可以说吗?”
封崎默默地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,没有敌意,只有事实。
“嗯。”他淡淡地点头。
“少楼主的思维跳得厉害,有些时候,我跟花舞都听不懂,也插不上话。”
“可——他能懂。”
车厢内再度陷入沉寂。
谷青洲微微低下头,目光落在自己紧握的手上。指节苍白,衣襟被攥得有些褶皱。他却没有放松。
掌心一片冰凉,像有什么正从指缝中缓缓流走。
那一刻,他终于明白——她为何如此偏执地,只认白衍初。
并非因为那副皮囊,也非因为过去的身份。
而是因为,那人确实能在最复杂的时刻,听懂她最跳跃的念头、最孤独的语句。
那种“能说话”的默契,不是陪伴能替代,不是权势能换得,不是谋划能模仿。
即便是耶律屋质那样的人,纵然光芒万丈,也不是那个能站进她世界里的人。
他不是白衍初。不是那个,在她孤身穿越、身份错乱、伤痕未愈时,第一时间靠近她心事的人。
他们都能为她挡刀、争功、护她周全;可只有他,能听懂她说“天道命魂”的时候,那句“我好像走错了线”的迷惘。
谷青洲倏地闭了闭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以为,只要回来了,就能弥补一切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低哑,喃喃自语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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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她从来,都不需要要我弥补什么。”
她要的……是能陪她说话的人。
他缓缓松开了手指,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红痕,痛感却迟钝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远处,马车外的天光慢慢倾洒进来,照在他身上,映出一圈淡淡的灰影。
那身影沉静,却叫人一眼望去,只觉得……
孤独得像个站错了时间点的幽魂。
……
第二日清晨,天光才破。
敌烈麻都司的大门前,乌托帕像个被拎来的小鸡崽,一脸生无可恋地站在晨雾中,裹着厚袍,耳尖冻得红。
“阿姊……你真的要把我扔这儿啊?”
“嗯。”萧钰淡淡一声回应。
“可我是你亲亲弟弟诶!刚下山,连敌烈麻都司有几间屋子都分不清楚!你就忍心……”
“婶婶说了,”萧钰打断他,笑容不怀好意,“你若再撒泼耍赖,就把你从小挂在床头的那张‘姥爷画的童年裸像’,贴在慎隐府正厅。”
乌托帕脸色瞬间苍白,一秒噤声。
萧钰拍拍他的头,像哄小孩:“乖,好好干,出息点。”
说罢,转身将他扔给了门口候着的慎隐护卫,留下一句:“这是慎隐大人的新下属,按敌烈麻都司的正常规制编排就行。”
护卫也愣了一下,但瞥见乌托帕袖口上“云梦楼内令”的印章,还是恭敬接过了人。
“安排好”乌托帕,萧钰抬步便入了敌烈麻都司的主堂。
步履坚定,气势逼人,径直穿过前廊,推门而入,坐到了主案桌正对面的位置。
“书呢?”
她双肘撑桌,两手一摊,语气简明扼要。
耶律屋质显然早有所备,桌上已经摆好香茶、糕点,连书也用一方青玉镇纸压好放在她面前。他正斟茶,闻声笑了笑:
“郡主早起气盛,我这边好茶压火气,慢些读不迟。”
“我看的是书,又不是你……”哪儿来什么火气。
她扫了他一眼,也不客套,抄起那本早已泛黄的《阴阳术》就坐下,指尖一翻,页页作响。
她看得极快,一字一句地琢磨,直至午后,连茶水都没动。屋质在旁见了几回,忍不住问:
“孟晓,不饿么?”
“还行。没空吃……”
她目光沉静,指节在某页上轻轻一顿,许久没有翻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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