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姐,你先进来换个衣裳烤烤火吧,饭马上就好了!”
杨蔓娘点了点头没有推辞。
她小跑儿了一路,棉布鞋的底子早就结了冰开始踩高跷了。
脱下身上的羊皮裘。
坐在外间儿的绣墩儿上,费劲的把棉布鞋从脚上拔下来。
一边放在灶台底下烤。
一边心里暗暗发狠。
下次拿到稿费,说什么要买双羊皮靴子!
这双脚,跟着自己实在遭罪了。
“开饭咯!”
今儿个的夕食并不复杂。
杨盼娘熬的是红糖米粥,贴了两个白菜素饼子。
这伙食,虽不能和那些殷实人家相比,但在南熏门这片儿,绝对算的上不错了。
要知道,这一片儿。
好些艰难的人家,一天才吃两顿水饭。
“大姐,你喝这一碗吧!”
老三杨盼娘将米最多的一碗递给她。
笑嘻嘻的道:
“大姐今儿个在矾楼,有什么新鲜事儿吗?”
杨盼娘整日都在家里,虽然这两日有了羊皮裘,但下这雪,也没有机会去太远的地方。
所以。
对外面的事儿,总是格外的好奇。
几乎每次都杨蔓娘和老二杨士林回到家,她都会问上一问。
杨蔓娘倒也不觉得不耐烦。
虽然在她看来。
矾楼是有钱人的天堂,穷人的地狱。
她本人在矾楼的生活,也不是多么有趣。
但依旧耐心的挑一些有意思的事儿跟她说。
两人正说着话儿。
杨士林从外面进来,抖了抖羊皮裘上的雪沫儿。
洗了手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。
端起自己的那一碗红糖粥。
一边喝,一边问起了小说的事儿:
“大姐的小说,是后天上报吗?”
“对,是后天。”
说到这个,杨蔓娘顺便算了算日子。
如今的小报,不像现代的报纸那样每天都有,大多都是七天或者十天发刊一次。
朱雀门小报,就是七天发一次。
那下一次发刊,就是九天后。
除去印刷的两天时间,那就是七天,后续的存稿,也该早早准备起来了。
毕竟,她之前跟朱雀门小报约定的就是,七日交一次稿子。
这个年代商业发达,契约还是很严格的,当初签订的时候都在官府备了案,若是不遵守,吃官司挨板子都是常有的事儿,严重的还会罚没家产。
杨蔓娘并不是一个拖延症患者,总是事到临头才慌张。
相反,她做事情从来都很有规划。
给自己留足了时间和余地。
吃了夕食。
兄妹三个也没什么要出门的。
两个小的收拾打扫。
杨蔓娘便脱了鞋,披着被子,把闷柜橱放在卧室的架子床上,坐在床上写小说稿子。
家里如今宽裕些了,自然也舍得用炭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