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粟内使:“诺。”
嬴政又看向群臣,淡声询问:“那各地旱灾情况如何?”
少府章邯上前,脸色却不大好:“回王上,如今旱灾越发严重,天气越来越热。陇西郡已经出现树木草丛大范围枯死的情况。天气太热,陇西岷县中共有三人外出劳作热死,家畜也有热死的情况。”
嬴政脸色沉了下来。
章邯近日以来脸色越发不好,他一个正值壮年,九卿之一的官员,本来就少的头发,如今快要愁的掉光。
“岷县之地最热,此地河流已经快要干涸了。岷县县尉上书,言只怕最多再维持两个月,那河流便要干涸枯竭。”
赵瑶君心悬了起来。
嬴政想了想:“此地人口多少?”
章邯:“黔首一万五千人左右。”
一万五千人,是个大县。
嬴政闭上眼睛,一瞬又睁开来,他语气不变道:“如今天热,百姓劳作尽量夜间进行,白日最好不要出门了。”
章邯道:“是。”
嬴政想起女儿时常道,天气一热,牲畜容易生病,打扫不干净的话,一些病菌会牲畜传牲畜,人传人的现象,导致疫病爆发。
他冷声下令:“令黔首宰杀牲畜,尤其陇西等过于燥热的郡县。除了鸭子留到秋末后再杀,其余牲畜该杀的尽量杀了晒干,不要再耗费水粮饲养养。宰杀之时,不要的废弃之物,需要处理焚烧干净,不得胡乱丢弃。”
章邯道:“诺。”
这种天灾,其实做君主的也是无奈。有时候人定胜天,可在大天灾面前,人力往往微弱得不值得一提。
不过可能也有意外。
嬴政看向赵瑶君,几乎不报什么希望的问:“陇西郡之事,瑶君可有什么办法?”
众臣也将期待的目光看向赵瑶君。
赵瑶君想了想:“儿臣也不知此法可有效果。这说法,是我从一些杂书上看来的。”
“书上说,像陇西这些地方,最容易干燥缺水。因为它树木稀疏,土质与别的地方不同。”
章邯听着,不觉点了点头:“殿下所言确实,陇西等地的土壤,确实不似旁的地方湿润。陇西土质干燥粗粝,风大,风沙也多。往年一下雨,那雨水就裹挟着松散干燥的土壤,变成泥水到处流走陷落,所以田里也不好蓄水,种植时黔首时常不要浇水。”
赵瑶君眉间一松,心里有了一点不确切的想法:“所以我们能不能利用那些陷落于土壤之下的地下水呢?或许我们可以试着打一打深井。”
她看向沉思的章邯:“章少府也说了,下雨时那雨水裹挟着土壤,变成泥水到处流走陷落。如果我们仔细观察,在水流最后流向的低洼之处不断深挖,打一口深井,或许可能寻到地下的水源。”
嬴政和众人一听,都觉得赵瑶君此话合理,但也不确定地下是否真的还有水,是否真的能出水。
嬴政看向水利郎官:“公主此言,你觉得可行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