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,他是这样耐不住性子的人么?
乔裴雅号之一,‘玉宰相?’,不仅是说他相?貌温润美极,如上好白玉,更是暗喻他为人处世,虽然内藏硬骨,面上却仍是谨密稳健,心细如发。
素日无?论多?么紧急的军情,多?么繁杂的公务,都?有条有、不紧不慢交付奏报的人,面对?觅州府这一团乱麻,本也该轻松上手,如无?上快刀三两下斩开才对?。
对?这么一个无?父无?母,再无?牵挂的人,也想不到别处去。
李执百思不得其解,只?能?猜测,是不是身体有恙,才无?法专心处公文。
乔裴懒得他,在皇帝面前也最多?虚与委蛇一二?,别说太子。
这时便站直身子起来,顺着李执找的借口往下:“身体不适,裴今日先?行告退。”
李执一愣:“若是不适,孤可叫太医”
“不必。”乔裴淡淡答,“太子殿下、诸位,辛苦。”
说完,抬脚就走,再一眨眼,人都?走出府衙,只?剩一片薄薄背影。
李执:?
李执心想,这乔裴乔相?乔大人,怎么看?上去如此烦闷之中?又有些?任性?
往日在父皇面前跟他争得寸步不让,也未曾有过如此这般情绪外露的时候啊。
“大人,咱们不坐镇府衙,真的好吗”
“无?妨。”
照墨腹诽,就知道大人会说无?妨!
但这能?是无?妨的事?吗!
“身体不适,大人自然要好生歇息。”他用?词小心,“但府衙的事?也是大事?,尤其眼下,这是关键时刻”
这当然是关键时刻。奕亲王伏诛,觅州府一切规则都?有待重建,正是攫取权力的好时机。
这时候守在衙门,不仅给其他诸位大人以?好印象,日后方便行事?;
更能?安插自己的眼睛,相?当于将觅州这样好的一方沃土,尽数收入囊中?。
左看?右看?,这时候回家休养,都?不是一个好选择。
再者
照墨偷偷看?了眼自家大人的脸色。
这也不是回家的路啊?
乔裴走在前面,步子不快,但一点停顿都?没有。
他也不知怎的,这些?日子坐在府衙里看?公文,明明是做惯了的事?,几?乎不需要动脑子,就能?做出恰到好处的决策。
但偏偏,越看?越烦闷。
越看?,越心不在焉。
沈荔究竟是不是在避着他?
如果不是,那?为什么这么几?天,连人都?没见过一次?
如果是
如果是,他又当如何?
乔裴想不出来。
十几?天未见,他的脑海中?,沈荔的面容却越来越清晰。
几?乎不用?想,都?能?勾画出她含笑的眼,微翘的唇,永远生气勃勃的神情。
“大人大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