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她也常在心里大逆不道,把乔美人比作?大家闺秀、乔大小姐,但从未把他?跟自己扯上关系过。
更何况两人前几天才摊牌,这时候无论如何,都该是冷战期才对?吧?
乔裴又何尝不知,他?动作?行?云流水,心里却忐忑,只做不知沈荔盯着他?看。
楼满凤狠狠瞪他?一眼,知道这人一时半会儿赶不走,冷冰冰道:“没事呀,沈姐姐,我们就谈我们的,有人愿意站着,让他?站着好了。”
乔裴不说话,静幽幽站着,居然跟楼满凤说的一样,不肯走了。
他?不走,存在感却不小。
沈荔虽然跟楼满凤不咸不淡说着绸缎生意的后?续,却很难不注意到他?。
乔裴穿了一身青色,不是他?爱穿的白衣,一看就知道,今天应该是去府衙当值了。
他?跟太子?忙活奕亲王的烂摊子?,两个人应该都抽不开身才对?。
不过照墨怀里那堆东西,不知道是哪里来的。
“沈姐姐,沈姐姐?”
楼满凤叫她两声?,沈荔一眨眼,不紧不慢地回?:“嗯,应该会一起回?去的。”
“真的?那这次应当能一直呆在楼上了吧?”
他?说的是皇家宝船。沈荔前几日出?师,酒坊又有朱夫人出?手操持,她在江南便没了不得不做的事。
还是那句话,又大又稳的船,能蹭一次是一次。
不知是不是有第三?人在场的缘故,楼满凤的精神比方才好许多,又聊了些船上的话题,这才慢悠悠离开。
走前还问:“乔大人怎么还不走?时间已经不早。”
可惜除了沈荔,乔裴面对?旁人,总是游刃有余的:“还有要事同沈掌柜商议,世子?若忙,便不必顾虑我等?,先行?离去即可。”
楼满凤一口气险些没上来,差点就要指着他?鼻子?说行?啊那我就在这儿不走了!
总归是想到沈荔还在,刚才他?都说了要走,又赖在这里,恐怕姿态不好看,这才咬牙切齿走了。
沈荔见他?背影消失,起身看向乔裴,好整以暇:“乔大人要说什么?”
乔裴后?退半步,视线错开,方才那点气人的劲儿消失无影踪。
他?一下又收敛起来,摆摆手,照墨就上前两步,把怀里的东西展示给沈荔看。
“今天闲来无事,去了一趟南市场。”他?说,“沈掌柜若有看得上眼的,可以随意挑些。”
照墨将东西一样样摆上桌,沈荔却没看,只盯着乔裴。
他?到底在想什么呢?
有时沈荔觉得自己俨然已经完全明白了乔裴的思路,有时又觉得,她其实根本没有搞懂这个人。
乔裴被她看得屏息,连呼吸都不敢用?力,唇角轻轻抿着。
尽力将双肩放平,想要放松些,又想更挺拔些,总是不得要领。
秋风可不暖和?,吹得照墨一个喷嚏出?来,沈荔才收回?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