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我也说不好。”他慢慢地?说,既是讲给李执,也是讲给自己?,“我知道?再如何纠缠,也可能没有结果,但要问我现在?想不想放弃,我是不想的。”
“即便没有结果,我也不想,立刻退回到朋友的立场,只?能眼睁睁看?着?旁人亲近她李执,你应该懂的,她虽然不介意我的本性,却正是因为我从来?都只?流露本性。”
说这话时,楼满凤神情有些许茫然,语气却并不游离:“若是尚且没有看?清楚自己?的心,就贸然答允只?做朋友,之后又不知足,非要从中搅局,或仍不放手”
“恐怕才真的是,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吧?”
他说到这里,渐渐打起精神,笑道?:“至少,我比旁人,还是走在?前头的。”
“好了,我饿了!”他说,“一会儿去厨房看?看?,有什么点心,也给沈姐姐送一些去。”
李执点点头,心里却难得有些没底,并未出声?附和。
这之前,他也觉得楼满凤应该是离沈荔最近的一个,毕竟他话多,性格外向,沈荔又是好说话的性子。
不过后来?又发现,沈荔的随和,底下却是果断毅然的骨子。
这样的人,难道?多聊几句闲话,就能将心也贴在?一起了吗?
思绪纷飞,忽然又想起宝船在?江南岸边起航那日,甲板上?诡异的气氛。
看?上?去,乔相和沈掌柜,似乎闹了些矛盾。
但细细一想,一个冷淡出尘,一个热诚达观,若不是已经?十分亲近,怎会闹到有矛盾可言的地?步?
他目光在?屋内转一圈,从窗边的楼满凤,转到手边的化瘀药膏上?。
总不会,让他抢跑在?先了吧
晕船
洛水上虽然偶有秋风,也见得到些许洪波,但总体仍是?风平浪静。
沈荔却莫名其妙,犯起了晕船的老毛病。
她晕船无非两样,一个吃不下东西?,另一个就是不爱动。
一动就头晕恶心,换了谁都不想动。
不过唯一好在她这回?一上船,就是?三层的?大房间,开阔还带窗,通风透气,还没到吃什?么吐什?么的?地步。
“可惜御厨这么多,我倒只?能?蹭得上几碗汤。”她面色苍白,但还是?说笑着。
红袖是?朱家的?人,当然回?了朱家。
这时候便只?剩周雨几个军士,依然在她附近的?房间住着,平时白天也会来看她。
“沈掌柜当真是?半点?胃口?都没有?吗?”周雨面露忧色,“这几天确实吃得太少”
他也算是?奉命来看顾沈掌柜的?,虽然不知内情,但周钊将军肯派亲兵一路护送,想来两人关系很近。
要是?出了一星半点?事,他赔上自己也不够啊。
沈荔对?他的?想法心知肚明,笑着安抚:“没事,我本来就晕船,是?老?毛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