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极少有人能将我伤至此。”
“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我高兴不起来啊喂!”
“我讨厌受伤。”燕贞忽地说了一句白乐妤感觉熟悉的话,下一秒,他握住了她的手,打乱她的思绪,“但也许今日真是我的死期。”
她说,不想和他死在一块儿,所以,他将剩下的全部灵力都传给她、保护她,赌她活命。
冷冽的冰系灵力窜入血脉,白乐妤看着周身亮光:“爹的,我怎么总是遇到白痴!”
上千张符箓的力量聚合在一起,形成遮住整个夜空的火红光球,以箭离弦的极速向骸骨之城疯狂冲来。
眨眼间,白乐妤从燕贞后头冲到燕贞前方,猛地扑住他,全身力量离体聚成防护罩:“爱赌是吧?那我也来赌一赌,我赌我们都能活下!”
红光充斥燕贞竖起的瞳孔,猛烈的冲击波轰烂后面墙壁、轰陷白骨路、轰塌大地,他被白乐妤抱着不断陷落。
白乐妤的重量压在燕贞身上,压迫到他的胸腔。
自诞生起,人人都喊燕贞怪物,很多时候,他自己也这般认为,他自己也厌弃自己。
如果命运有实体,燕贞好想问问它,安排他出生是为了什么?
当人的日子燕贞没有过过,他好想过啊。
无论是这个时期还在被当作怪物的燕贞,还是未来匿行人间想当普通人的燕贞,都在彷徨人生意义。
他伪装成阿怪时,白乐妤曾误答过这个问题,她说她是他的教主,她就是他的人生意义。
今时今刻在圣裁世界,白乐妤再一次误答。
“纠结个鬼啊!人的出生不由自己控制!人生过成怎样自己决定啊!”燕贞听见白乐妤喊。
是啊,没人清楚正确答案,燕贞何不自行决定呢?
火红的光球击溃白乐妤身后的防护罩,她怕疼地紧紧地抱住了他。
从来没有人,像白乐妤这样。
燕贞骤地抬手,揽住白乐妤的后背。
他觉得,他来到人世间的意义,可以就是她。
两人相拥急速坠落,在燕贞得出结论的同时,他俩后头显出下一道关卡的漩涡,两个人一同掉了进去。
弱之极,通关。
迷惘之极,通关。
春天习习的风吹拂羊肠小道野花野草,进入下一关的白乐妤兴奋地转了下复原的手腕,上一个世界指间戴的莲华阳戒也消失不见。
她赌对了,虽然不了解燕贞是如何走出迷惘的,反正他走出了,她真了不起,嘿嘿。
“所以第二关是什么?无,该报幕了!”白乐妤左瞧右看,这里貌似是山野,花草长势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