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然后就是一些无聊事,诸如内务司刚送来的胭脂多了几种红色,赫连越一一听她数完,然后发现她说的那几个颜色,他根本分不清,甚至觉得那就是一个色。
&esp;&esp;拉拉杂杂说了一通,虽不是正经事,却也乐在其中。
&esp;&esp;仿佛只要是对方嘴里说出来的,再无聊也是有趣的。
&esp;&esp;直到赫连越陪着用完午膳后离开,司玲珑才想起自己还有正经事没办。
&esp;&esp;她得让黎笙进宫一趟。
&esp;&esp;因为根据阿越让人调查的结果,那个她哥哥口中养在庄子上却被欺负了的妹妹,是快要及笄的年纪。
&esp;&esp;司玲珑一听就知道黎笙那边肯定是出了状况。
&esp;&esp;难怪哥哥好端端突然把人带去了庄子上。
&esp;&esp;更重要的是,这么要紧的事,哥哥居然瞒着她!
&esp;&esp;而根据她跟她大哥接触的短短这段时间以来,她觉得她大哥还有不少事瞒着她。
&esp;&esp;司玲珑觉得自己必须严肃纠正哥哥这种可怕的习惯。
&esp;&esp;这么想着,司玲珑午睡过后便屁颠颠去了太后的慈云宫。
&esp;&esp;这次倒是没再带着雪杀和朏朏,只一个人,规规矩矩地跟太后说明了一下情况。
&esp;&esp;太后手里的佛珠串已经换了一串,这会儿手指习惯性地拨动着,目光依旧如往常般犀利地看向她,只问,
&esp;&esp;“先头那个是表姐,这个呢?”
&esp;&esp;司玲珑哪怕早有心理准备,顶着太后这视线,还是难免有些发虚,嘴里只乖乖地解释,“这个是表妹,小表妹。”
&esp;&esp;太后也没说信不信,只是看着她,“琅昭仪远亲颇多。”
&esp;&esp;司玲珑听出了这话里微微的讽刺意味,却还是硬着头皮地接话,“是啊,太后你懂的,家里环境好,老家各种亲戚都会时不时上门的。”
&esp;&esp;太后闻言瞥她一眼,并不接她的话,“哀家不懂。”
&esp;&esp;她出身名门,表哥表姐不少,却没有哪个像她家这般好不好就往宫里送的。
&esp;&esp;司玲珑眼见太后不接茬,想了想,干脆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罐子。
&esp;&esp;“太后,这是臣妾新调配的美毛膏,福华肯定喜欢这个味道,要不太后您闻闻?”
&esp;&esp;盛太后倏地朝她射去一眼,那一眼的威慑极强,叫司玲珑都忍不住手抖,却还是硬扛着故作无知。
&esp;&esp;直到太后终于冷哼一声,道,“申时前离宫,不得久留。”
&esp;&esp;然后,让瑾心把那罐子美毛膏收了。
&esp;&esp;司玲珑笑眯眯地送上,心底狠狠松了口气。
&esp;&esp;心说让黎笙进宫陪雪杀这事果然没那么容易。
&esp;&esp;不过不要紧,进来一个,就能进来两个。
&esp;&esp;进宫一天,就能进宫两天。
&esp;&esp;人嘛,总要不断追求,不断进步。
&esp;&esp;道别
&esp;&esp;司玲珑从慈云宫出来便叫人去司家传了话。
&esp;&esp;司家那头,自从司瑾瑀将黎笙还有那小狐狸从宇文家的庄子带走后,他便干脆将人带回了司家。
&esp;&esp;虽然庄子上有哑伯在,但难保宇文家的人还有什么歹毒算计。
&esp;&esp;再加上司瑾瑀知晓了黎笙的真实身份,更要小心对待。
&esp;&esp;只是黎笙还在长个子,司瑾瑀便没有将人安置在某处院子当做寻常对待,而是将人放在了自己的院子里。
&esp;&esp;司瑾瑀过来的时候,就见黎笙一个人坐在院子的石凳上,正认认真真给怀里的小狐狸梳毛。
&esp;&esp;那小狐狸便是那天从庄子里救出来的那只,黎笙后面给它包扎了伤口后又将人送回去,没料到小家伙却仿佛赖上了她,黎笙便干脆带回来了。
&esp;&esp;见到司瑾瑀进来,黎笙当即将怀里的小狐狸往石桌一放,起身就往司瑾瑀跟前凑,“哥哥。”
&esp;&esp;司瑾瑀将新买的糕点放到她手心里,又说起明日进宫的事。
&esp;&esp;“玲珑已经知道前两日的事,明日我送你进宫,你许久不见她,可想她?”
&esp;&esp;黎笙听说可以进宫见玲珑,当即眼眸微亮,认真点头,“想。”
&esp;&esp;“我让人给你备了些东西,明日-你可以一并带进宫。”
&esp;&esp;司瑾瑀说着顿了顿,似是有话要说,只一瞬,还是如常道,“你若有什么想要带的,我让人帮你一并收拾了。”
&esp;&esp;黎笙没察觉司瑾瑀话里的深意,听说要给玲珑带东西,又屁颠颠跑回自己房间翻找起来,小狐狸见她跑了,也扭着屁股跳下石桌屁颠颠跟进去。
&esp;&esp;司瑾瑀不紧不慢地跟着过去,就见黎笙已经拉出了两个箱子。
&esp;&esp;那都是先前他让人给她准备的各式玩具。
&esp;&esp;基本是各个年纪的都有,想着她长得太快,若是连这些个幼年玩具都没有,未免遗憾,便搜罗了两大箱子,前两日便也跟着她一起带回了司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