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这是鬼域之牢。
&esp;&esp;每一间牢房里,关的都是怨气冲天、不愿往生的游魂。
&esp;&esp;原主的记忆如水般蹦出来,邬映月抱着苍梧厌的手,不由紧了几分。
&esp;&esp;这是关押怨魂的地方。
&esp;&esp;鬼界的那位帝王,却用他来关押自己的亲生儿子。
&esp;&esp;只因他不愿认错,他就要把年幼的小孩丢进水牢。
&esp;&esp;邬映月道不清自己是何种情绪。
&esp;&esp;她似乎没有办法将这样的经历,和那个玩世不恭、没心没肺的四师兄联系起来。
&esp;&esp;不知是不是幻境使然,邬映月一路走来,没有见到其他鬼族面孔,更没有被人中途阻拦。
&esp;&esp;她自然而然地抱着他走出牢房,循着记忆拐到回原身住所的那条路。
&esp;&esp;-
&esp;&esp;鬼界的天很暗。
&esp;&esp;饶是白日,头上的天空也是阴云密布、雾霭沉沉,看不见一点阳光。
&esp;&esp;万事万物都蒙着一层灰扑扑的颜色。
&esp;&esp;这种灰沉的色彩,让人胸口涌出一股无法抵挡的压抑和痛苦。
&esp;&esp;这就是鬼族的幽微境吗?
&esp;&esp;先前四师兄还兴致勃勃地邀请她来做客,告诉她鬼界很好玩。
&esp;&esp;邬映月有点庆幸自己没答应。
&esp;&esp;毕竟在这种环境里多待几秒,邬映月都觉得自己马上就要郁闷死。
&esp;&esp;她叹息一声,抱着小孩绕过弯弯绕绕的小路,来到一处还算干净的僻静小院。
&esp;&esp;小院里有三间屋子,正中间的那间宽敞大房,是原主的卧室。
&esp;&esp;没记错的话,那卧室里,好像还有一小格浴池。
&esp;&esp;那浴池,应该够这小孩洗澡吧?
&esp;&esp;咬人
&esp;&esp;邬映月没多想,抱着小孩一脚踹开屋子。
&esp;&esp;轰然的响动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力。
&esp;&esp;小院里那两间屋子的人推开窗,看了过来,好奇道:“小月,你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?”
&esp;&esp;左边的屋子住得是个圆脸姑娘,她穿着和邬映月一样的服饰,五官生得圆钝可爱,却被鬼族流行的烟熏妆容毁了大半。
&esp;&esp;邬映月不动声色地把小孩安置在一旁,身形微动,把他的身影挡得严严实实。
&esp;&esp;“有些不适,就先回来了。”
&esp;&esp;右边小屋里的女子索性推开门,探出半个身子:“今日不是轮到你值守吗?胆子这么大,都敢擅离职守了?”
&esp;&esp;说话的女子脸型瘦长,她穿着松松垮垮的灰色长衫,头发随意地弯成一个小髻,看起来虚弱懒散,没个正形。
&esp;&esp;那圆脸女子闻言,有些不乐意:“什么叫擅离职守?小月本来就只用看顾小殿下。”
&esp;&esp;“那值守表就没小月的名字,还不是那些老油条看小月新晋了一等鬼侍,什么累活都丢给她,美其名曰,能者多劳。”
&esp;&esp;“我呸!”
&esp;&esp;“一些老不死的净干些没脸没皮的事。”
&esp;&esp;圆脸姑娘心直口快。
&esp;&esp;邬映月感激地看了她一眼。
&esp;&esp;后者便瞪着一双涂得青黑的圆眼,笑盈盈地看了过来:“你不用和我客气。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,看小殿下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,小殿下脾气坏,凡是惹他不乐意了,他就又咬又踹的,对了,你昨日被咬的地方好了吗?”
&esp;&esp;圆脸姑娘关切的探出脑袋,想看看女子手腕的伤痕。
&esp;&esp;邬映月低下头,这才发现原主腕处还有两圈泛着血迹的青紫牙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