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弥生蹙眉,表情冷峻:“我就问你,和他断绝关系,做得到么?”
“做不到。”
温尔雅和程绍堂是发小,关系不是旁人一句两句就能说散的,即使这人是她丈夫,也不可以。
周弥生自嘲般笑笑,嗓音里却像是含了冰片:“你上赶着他有用?他瞧得上你?”
温尔雅无奈:“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,和异性没有纯洁关系,见个女人都想搞,枉作为人。”
周弥生闭了闭眼睛,低声道:“你每天都在看些什么?”
温尔雅气得胸口上下起伏,脸颊涨红。受家庭影响,她是最为传统单纯的女性,上学时是学校里最听话的乖乖女,遵循父母意愿出国,工作中兢兢业业,就连婚姻她都希望能够一生一世一双人,白头偕老最好不过。
可她现在只想离婚。
周弥生随意道:“我懒得跟你解释。”
“那就不要解释好了。”她说,“直接离婚,除了孩子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周弥生启动车子:“你去做梦吧。”
……
其实周弥生也不是完全没有优点。
——当温尔雅安安静静地站在自家楼下,望着从别墅大门飞奔出来的周子臣时,这样想到。
他足够爱孩子,不会在孩子面前争吵。
即便事务繁忙,也会将周子臣高高抱起,然后用算得上独此一份的温柔的语气告诉他:“在家听妈妈的话,爸爸去工作。”
她从周弥生手里接过周子臣。
周弥生还想交代些什么,却见温尔雅头也不回地向前去了。
只有周子臣,爱他同样爱她。抱着她的脖颈,与他挥舞双手。
“爸爸,我和妈妈等你回家哦!”
这是他唯一能感受到来自家人温暖的时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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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绍堂只穿了件衬衣出门,在帝都十一月的天气,略显单薄。
回家的路上,他边走边想,应该再套上一件西装,再换上小姑娘送他的袖扣,再合适不过。
他还在想,温尔雅和周弥生这一对夫妇,至今为止没离婚,还真是能凑活。不过能理解,有些事情当事人不明了,旁人却看得清。
温尔雅的父亲当初看中了周弥生的实力与毫无可依的背景,才同意女儿下嫁,若周弥生真是像他们一样,温父反倒不好拿捏。
温聿那人又是个不成熟的,温父要撒手,还需等很久。
他也曾劝过温尔雅,说孩子都有了,和周弥生好好过吧。
可温尔雅说什么,真是搞不懂,周弥生那么厌恶他,他却一直说周弥生好话。
程绍堂无奈,说一码归一码。
周弥生这人对外人心狠手辣,对自己人是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