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是对着刘右说的,眼神却始终落在顾屿桐的身上:“东西拿来。”
刘右把盒子呈上来,交给专门负责清点贺礼的侍者。
“多谢。”这是这几天里,顾屿桐对纪琛说的第一句话,他礼貌又疏远地道完谢,随后对侍者说,“拿下去收好。”
“慢着。”纪琛饶有深意地放慢语调,“这是我特地送给嫂子的,现在不打开看看?”
凶态毕露
宾客已经入座,现场的氛围很是怪异,像是盖着一锅沸水,所有声音都闷着,闹不上台面。
要知道,当初高尔夫球场会所的艳照门闹出的动静可不小。
这对叔嫂的事情人尽皆知,今晚多少双眼睛等着看热闹呢。
顾屿桐瞥了眼那个礼盒,客气道:“先入座,这礼待会儿再看也不迟。”
“怎么?”纪琛逼近了一步,气势不容轻觑,“是看不起这份礼,还是看不起我这个小叔子?”
alpha的声音不怒自威,引得全场宾客投来视线。
“哪里的话。”顾屿桐不想在这里正面和他起冲突,只得亲自走到侍者面前,打开了礼盒。
柔顺的艳红色丝带缠绕上顾屿桐的指尖,触感分外熟悉。
他眸光一震,那晚凌乱荒唐的记忆纷至沓来,礼盒上的这截丝带缠过他的腰,他的腕,他的腿,甚至还有他的……
“你。”
顾屿桐稳了稳心神,抬眼望向纪琛。
纪琛握住丝带的那头,就像那晚一样,骤然发力,猛地一拽,害得顾屿桐险些站不稳身形。
“继续拆。”
顾屿桐微微有些慌乱地松开那截丝带,避免和纪琛有过多的直接或间接接触。他转而揭开礼盒,让里面的东西亮了个相。
纪林扣住顾屿桐的手腕,轻轻把他往后一带,护犊子一样站在他跟前:“什么好东西,不如也让我看看?”
天鹅绒的礼盒内部摆着一瓶酒。
罗曼尼康帝干红。
年产量仅四千到六千,二十万一瓶,是世界级的顶尖葡萄酒。
只是这瓶看上去已经开过了,不像新的。深红酒浆从瓶口微微渗出,湿润而奢靡,滴在雪白的绒垫上,像是一朵开了苞的花。
那晚的事前准备,顾屿桐就是用的这瓶酒的瓶口。
酒意上头,他甚至还把酒塞塞好,黏在纪琛身上喊他摸摸自己。
此时的顾屿桐紧咬牙关,脸上缓缓浮出臊人的烫。很难不去猜纪琛送这个的意图。
周围人都不明所以,只有顾屿桐和纪琛两个当事人才能参透的暧昧气氛悄然弥漫开来。
“这酒口感轻盈,单宁细腻,入口是黑樱桃和覆盆子的果香,酒体强劲,香气澎湃,余韵绵长。”纪琛若无其事地介绍着这瓶酒,唇角勾着浅浅的笑,“因为价格昂贵,会品的人也很少,所以这酒并不适合所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