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些无谓匪徒,偶然碰上。”
“寻常匪徒也能叫乔大人受伤?”沈荔挑眉,“毕竟,你身手那般好。”
她忽然称‘你’,语气间亲密尽显,乔裴目光骤乱,几乎语无伦次:“只?是小贼事出突然,我与照墨并未防备,总之?”
照墨:?
照墨安然站在一边,甚至更往后退了半步。
苍天有眼,可别让这两位想起他来。
沈荔微蹙着眉,她不?大知道乔裴一向在忙什?么——政务这些,那就是彻头?彻尾的文言文,即便给她看了,她也不?一定会?懂。
但受伤,这是显而易见的事。
乔裴还在那儿编呢:“实则我也不?常见血,偶然一次,心绪不?宁”
他小心翼翼抬眼去看沈荔表情:“也许,夜不?能寐,并非不?可能。”
还‘夜不?能寐’呢!
沈荔自己都没察觉,她轻轻剜了乔裴一眼,这才回身到自己房里,须臾便拎了一只?酒坛子出来。
乔裴信口开河,她实在是一个?字都不?信的。
一则他自己身手不?俗,沈荔见识过;二?则江南篇章里,自是他运筹帷幄的高光时刻。
若是周钊、楼满凤这样的人物受了伤,似乎也能算其勇气的勋章;但李执、乔裴这样的角色,既然是智斗,自然不?会?安排他们随便受伤的。
乔裴余光注意着她手中那坛酒,心思百转。
这酒不?知是工坊所?出,还是她亲手酿制?
若是亲手酿制,专程拿出来,又是什?么意思?是礼物?要赠予他?
又或者,只?是拿出来,要送到别的地方去?
说起礼物,那只?簪子还在他那里存着,似乎也不?是个?办法,该重新找个?机会?送出
不?过,方才她细细问我受伤的事,莫非是觉得不?体面?,又或看出我的谎言,要与我割袍断义送酒断义么
胡思乱想,其实也只?是一瞬间。
再一错眼,沈荔已经走上前来,将酒坛塞进他手里。
“既然睡不?好,就喝些酒吧。”她话音里有些微妙,仿佛的确不?太信任他刚才‘夜不?能寐’的话,“熏走血腥气,总能送你一场好梦。”
送他一场好梦
乔裴接过,低声应了:“好。”
若不?是梦,岂不?更好?
谋逆
从?那日与乔裴偶遇后,江南似乎一下紧张了起来。
不说旁的,光是原先销量无甚波动的新造酒,一时都有些卖不出去了。
她虽然不能算是什么洞察人心?的政治谋略家,但只消看看每日采购米粮的用价,便知道这里不大太平。
朱夫人更不用说,连连来信,却不敢上门。驿站里毕竟有皇帝坐镇,就算她一开始不知,但看太子在觅州府上下忙活,也能猜出一二。